谁是文坛乳母？卡夫卡、屠格涅夫、曹雪芹榜上有名

提要：
　　作家影响力排行榜：卡夫卡、屠格涅夫、曹雪芹榜上有名
　　梁晓声走进洛阳监狱：一千余名服刑人员听讲
　　梁晓声：五个人改变我一生
　　梁晓声：必须重新审视80后文学生态
　　张宇梁晓声：文学的源头是咱爸咱妈
　　现实主义文学现状：越年轻越乐观
　　
　　2008年4月26日，第十八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（主渠道会）首日，杨振宁、王蒙等科学、文学泰斗级人物纷纷亮相书市。另有一支由素有“中国知青文学之父”之称的梁晓声领衔的三人组合引起了媒体和参展读者的格外青睐，对谈及签售现场受到热烈的“围追堵截”，在场的青年志愿者、工作人员及公安干警也摇身变成“粉丝”。
　　对于读者来说，梁晓声可以说是家喻户晓。有人说梁晓声是中国“知青文学之父”，也有人说梁晓声老师是“中国的巴尔扎克”。《年轮》、《雪城》、《今夜有暴风雪》、《一个红卫兵的自白》、《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》、《欲说》等等等等，以及上市不久的新书《政协委员》，梁晓声的笔触可谓涉及到了国计民生的方方面面。张宇是河南读者非常熟悉的作家，曾经担任过河南省作协主席，现任河南省作协名誉主席，他的代表作《活鬼》、《疼痛与抚摸》在当代文学中占有两个重要席位。张宇与梁晓声都堪称文坛老将，对当代文学作出了相应的贡献。欧阳娟是一位80后作家，在梁晓声张宇看来，欧阳娟的出现改变了80后文学生态结构。
　　
　　“温暖的现实主义”
　　对谈现场巨大的背景板上显示的主题振聋发聩：百姓情怀，盛世文章：现实主义文学现状及未来十年的走向。现场观众领到的卡片设计精美，做工考究，上面的一段话颇值玩味：“这不是一个新话题。这个话题的新意就在于：我们坐在今天来谈这个话题。……我们的意图也许是想廓清这么一个思路：人之为文，欠缺的也许不是新，而恰恰是旧。”这个“旧”，就是三位作家高扬的现实主义大旗。
　　梁晓声首先“发难”，询问另两位对谈者是否有种“温暖的现实主义”的感受。欧阳娟回应说现实主义本来就温暖，因为现实主义讲求悲悯心。梁晓声认为“温暖的现实主义”多少带有浪漫主义色彩，其前身则是写实主义。张宇认为自然主义也可以视为现实主义的某个表征。
　　梁晓声一直对现实抱有关怀。对谈前一天，梁晓声去往洛阳监狱，给一千余名服刑人员做了“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”主题讲演。讲演中以大美语言表现了大善、大爱，同时指出了服刑期间可能的心灵出路。并允诺将会动员民盟与洛阳监狱结成帮扶关系，甚至允诺春节时携国家级演员前来演出。
　　
　　文心萌动在小时候
　　对谈“七问”，最能激起三位作家共鸣的是第一问：对你的人生或写作影响最大的一个作家、一部作品、一个人、一件事分别是什么？这个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”的问题，却激起了作家热烈的回应和争论。张宇认为一个人影响肯定不够。尽管如此，他还是把这一票投给了他的父亲。不约而同的，梁晓声和欧阳娟也将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至亲。梁晓声说，好像每个作家都说自己的文学之路启蒙于老奶奶、妈妈、保姆，听起来有些“造作”，可这时实情。而这一启蒙都集中在作家“小时候”。
　　张宇虔敬地承认，写作至今没有超出父亲的口语能力。我想，这个判断发自张宇内心。影响欧阳娟的那个人是外祖母，发生影响的那一刻是外婆的去世，那一年，她8岁。她经历了外婆去世的全过程，深深体味到生命的脆弱，恐惧感突然来袭。在日后她遇到的一位老师说了一句话，像手电筒照亮夜路。那位老师说的是一生要做好一件特别想做的事。欧阳娟后来发现，对她来说这件事就是文学。影响梁晓声的人有五位：母亲，高尔基，安广小学校张姓老师，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一团崔长勇，复旦大学物理系陈姓或黄姓老师。梁晓声说起他们来充满了感激和深情。
　　
　　谁在喂养中国文坛
　　早期影响梁晓声的作家是茨威格，他从后者那儿领悟到纯熟的写作经验、写作技法（张宇认为是精锐的描述能力）。屠格涅夫和托尔斯泰的人性关怀影响了梁晓声。梁晓声说他写《一个红卫兵的自白》，称“我不忏悔”，没有人会站出来指责，就是因为文学的力量，教会了他善良。契诃夫则教会梁晓声深刻性。梁晓声说本土作家对他的影响很小，建国以来的革命文学作品，他则像其他青年人一样，只读其中的恋爱描写。换言之，他的文学素养来自俄俗文学，他的欧化语言习惯和带有翻译语句也都因之而起。而他在电影厂工作那一段看了许多意识流、“生活流”、现代主义的电影，对他的创作也都发生了直接影响。
　　张宇的“文学乳母”则是王蒙、海勒、昆德拉和卡夫卡。张宇说王蒙对他有知遇之恩，对他特别好，张宇到王家，家里回炒四个菜，聊上四个钟头。张宇在北京的那段时间有“小号王蒙”之称。海勒以创作态度的方式影响了张宇。张宇认为这个态度不是已成定评的“黑色幽默”，而是嬉笑怒骂的态度。而昆德拉是把所有问题上升到理性上分析，是从感性到理性，张宇认为自己是从理性上升到非理性。卡夫卡则是张宇“特别喜欢”的作家，“他接近虚无的边缘，对人生绝望，他懦弱、自卑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感受到下世纪的悲观失望，开创了二十世纪、二十一世纪的文学情绪。”卡夫卡的忧郁是美丽的，“增加了文学的才华”。他这个概括新鲜又精准。张宇对普鲁斯特的理解更是获得记者的击节赞赏，他认为普鲁斯特的写作源于对生命本身的坚持，因为生活绝望，用写作延续生命，整个世界对于他不存在，他用写作对现实世界呼吸，他的细腻、精微、描述永无止境奶由于写作一旦完成，就意味着生命结束。
　　影响欧阳娟的作家是玛格丽特•米彻尔和曹雪芹。影响作家的一本书是什么？欧阳娟说是《红楼梦》，梁晓声说出很多作品，张宇颇有深意地说这本书就是生活。同时他把民间音乐（戏剧）追认为影响自己写作人生的“一件事”。
　　
　　不给当代文学打分
　　面对记者给当代文坛打分的要求，三位作家的反应出乎记者意料之外。张宇认为作品需要后世阅读的营养，认识当代文学的时候还不到，很客气地给当代文坛打了80分，算得上很乐观的评价。欧阳娟打了个“X＋1”分，她的理由是对当代文学的关注又多了一次，就是给当代文学又增加了一分。梁晓声认为文学创作的半径在扩大，中国的现实主义创作理应让全世界刮目相看。现实主义题材影视相对悲观，现实主义文学相对乐观，因此不给当代文坛打分。两位作家对欧阳娟的作品《交易》和《手腕》评价颇高，梁晓声认为欧阳娟改变了他对80后的看法，认为这代人大有可为。
　　梁晓声、张宇也不去预测现实主义文学未来十年的走向。只有欧阳娟做了具体回应。在欧阳娟眼里，三四年就是一个代际，未来一两年，现实主义文学会走得比较艰辛。尽管如此，读者乐意在阅读过程中体验快感，仍有抱有悲悯之心，现实主义文学势必回归。只是她把这一天设定在十年、二十年之后。
　　
　　链接：
　　作家背景：
　　欧阳娟可以说是“一书成名”，成为2007年底开始到2008年男性阅读市场的关键词。作为新起作家，全国累计50多家报纸自发做过专访，有些还是整版或头条，有些“平民偶像”的味道。《交易》之后欧阳娟出版了新书《手腕》，也引起了媒体和销售渠道的强烈响应。
　　梁晓声一直高扬理想主义大旗，在当代文学版图上高歌猛进；张宇扎根中原大地，影响辐射全国；欧阳娟来势凶猛，一出手就不凡。梁晓声除了在电影厂工作过，还是大学教授，另外一个身份还是北京市政协委员、国家政协委员；张宇当过县委副书记、建业住宅集团副总裁、建业足球俱乐部董事长兼总经理；欧阳娟也是公务员。
　　“七问”：
　　第一问、对你的人生或写作影响最大的一个作家、一部作品、一个人、一件事分别是什么？
　　第二问、是什么促使你走上写作之路？
　　第三问、不同时期，过一段就会有人跳出来喊一嗓子：“文学死了！”你们怎么看？请给当代文坛打分。不管打高分还是低分，请阐述理由。
　　第四问、请列举你心目中的现实主义作家，限三人，一二三排座次。
　　第五问、现实主义文学的现状如何？请各位把脉。
　　第六问、作家的现实身份与文学创作的关系是怎样的？？
　　第七问、现实主义文学未来十年的走向怎样？请各位把脉。同时请各位预测一下自己未来十年的文学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