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朋友四岁了，个性一如往常，有主见一如往常，创造语录一如往常。
　　有时候
　　小朋友偶尔不怎么乖，发飙使性子，说他怎么不乖呢，他的自我评价很公正很语录：我有时候乖，有时候不乖。或者是——我有时候听话，有时候不听话。
　　臭
　　说了小朋友不爱听的话，或劝说、暂停、阻止了小朋友想做的事，小朋友会叫我臭爸爸。少时候会说成破爸爸。所谓臭、破就是逆其意了。
　　清华
　　小朋友有志向了，除了在上幼儿园和不上幼儿园之间转换频道，除了看什么动画片他会口头或亲手点片，除了吃什么要先问他意愿，小朋友还有个志向是要上清华。他不说清华，他说清华大学。看国庆阅兵，清华北大队伍闪过，小朋友就立志说要上清华。个别时候不乐意上幼儿园了，会说我不上幼儿园，我要上清华大学。大学和做爸爸这件事对于他是同样的梦想：长大，成熟，可以有小朋友抬头看。小朋友有时和我探讨做爸爸的话题，做爸爸长胡子，我什么时候长胡子呢爸爸，小子问。等你做了爸爸就可以长胡子啦，我答。那我的孩子呢？小朋友发问。我乐坏了。稚子四岁刚过，我已经体会到一个普通男女在为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一刻的幸福。那滋味甜丝丝的，相比为人父母，是另一次传奇。
　　为什么呀
　　喜欢问为什么是稚童成长的天性。小朋友就特爱问为什么，且惯使连环问，在他首尾衔接连环问中要不了几个回合我就会败下阵来。
　　小朋友有好吃的乐意与我分享，我说爸爸不吃，小胖吃。小胖是我给小朋友起的专称之一。小朋友说，为什么呀。因为爸爸爱小胖啊，我答。小朋友满脸圆嘟嘟的笑，为什么呀。因为小胖是爸爸的宝贝呀，我答。小朋友再问，为什么呀。因为小胖是爸爸生的呀，我答。为什么呀，小朋友爆发连环问。因为爸爸疼小胖啊，我来了个循环论证。不是老子狡猾，是小子太执着。
　　因为
　　小朋友该好好收“因为”牌一笔广告费，小朋友太爱用“因为”造句啦。想商量着可不可以不上学，会说因为我不想上学。怎么就不想上学呢？因为我想爸爸带我一起玩。早半年，小朋友会扔给我一些笑到肚疼的评价，问他为什么，他会说因为你不乖。
　　爸爸
　　小朋友叫我用的是世界上最美的音乐，脆脆的，叫得我心都酥了。爸爸，我要尿尿。爸爸，你想我吗？爸爸，我想你了怎么办。爸爸，我就吃一粒可以吗？在小朋友的叫声里我找到了做爸爸的意义。
　　帅
　　小朋友会说话时起我就爱问儿子同一个问题：爸爸帅还是小朋友帅？一岁时，小朋友说，爸爸帅。两岁时，小朋友保持一岁时的答案。三岁时，小朋友的答案成了我们两个帅。三岁半开始到如今，小朋友的回答没商量余地了：我帅。小朋友主体意识日见强烈啊，小子长大的过程就是老子祛魅的过程。
　　（以上转自2009年11月日志《娇儿语录》）

　　明天可以生日吗
　　小胖盼五岁生日盼了很久，因为老丹承诺生日时给他买这件玩具那件玩具。
　　近日小胖知道还有两个多月就是生日了，频频问老丹：“爸爸，我明天可以生日吗？”

　　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
　　今晚小胖突然说了个排比句：“爸爸我知道了！米饭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，睡觉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，生日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，我说得对吗爸爸？”
　　老丹被小胖的顿悟震得有点犯晕，只好说：“宝贝你说得太对了。”

　　男孩生男孩，女孩生女孩
　　小胖在老丹和他妈怎么生他这件事上过一段就会冒出一次兴趣。
　　今晚他的兴趣来自很上口的对偶句：“爸爸我知道了！男孩子就生男孩子，女孩子就生女孩子，对吗爸爸？”
　　小胖有“男生男”的判断是因为他曾问过老丹他是怎么生出来的，老丹说，你先在爸爸肚子里，爸爸把你放进妈妈肚子里，然后你在妈妈肚子里长了几个月，妈妈就把你生出来了。这么复杂的生育传递链小胖给简化成：“我是从爸爸肚子里生出来的。”呃。

　　所有爸爸妈妈
　　今晚小胖宏论发挥完毕，老丹循循善诱：“人都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一起生出来的，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以生男孩子，也可以生女孩子。”
　　这个明显带有小胖叙事风的生育经说完，小胖接过话头：“爸爸妈妈可以生男孩子和女孩子！”
　　老丹很囧，脸不红心不跳，改写小胖的话说：“爸爸和新妈妈可以给小胖生弟弟妹妹。”
　　小胖恍然：“地球上所有爸爸妈妈都可以生弟弟妹妹啊！”
　　老丹犯了抒情控：“但是小胖是爸爸和妈妈生出来的。”
　　小胖经典一叹：“这样的啊！”接着抒情，“地球上所有的爸爸妈妈都不能生我，只有我的爸爸妈妈能生我。”

　　所以你才生我
　　小胖常常纠结于老丹为什么生他，过一段就会提出疑问，小胖提问，老丹就答：“因为爸爸爱你呀！”
　　小胖显然不怎么屌这个答案。过不几天又上演小胖三千问，然后自问自答，自圆其说。
　　近期的一个版本是：“爸爸你是不是想我帮你做很多事，所以才生我啊？”
　　囧，难不成老丹还能指使得动00后小男人做事且还是“很多”事么？
　　这样的理由真剽悍。

　　你就买了吧
　　小胖喜欢逛店，尤其是店里有玩具、零食和饮料。
　　小胖会玩平衡，逛店而有所得后会豪气顿生，有时也会主动照顾一下老丹：“爸爸，咱们看一下这家店吧！”
　　“这家店”没有小胖玩的、吃的、喝的，多数是卖大男大女衣饰的店。
　　老丹如果拿起某件衣服，小胖会说：“爸爸，你就买了这件衣服吧！我想爸爸穿这件衣服！”换作鞋子，小胖就说：“爸爸，你就穿上鞋子走吧！我想爸爸穿这双鞋子！”
　　整个成了倒戈牌导购。

　　我们只是进来看看而已
　　如果逛店，多数结果当然是没给小胖买他想要的，或没按小胖的推荐买什么老丹的用度。
　　有时是不想买，有时是没上眼的。
　　老丹如果什么都没买，小胖的旁白适时地响起来：“爸爸，我们只是进来看看而已对不对！”

　　星座说靠谱吗
　　小胖喜欢动画片，近来兴趣集中在两个真人动画形象上。
　　傻傻的奥特曼和傻傻的铠甲勇士。
　　发声公仔和道具一个个买来。
　　买到家玩几天就会生出新兴趣。
　　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星座描述是否搭错脉。
　　星座说他最执着。
　　老丹还怕小胖将来爱上一女孩，不管不顾那女孩爱不爱她，搭上一辈子，别的女孩谁也不要。
　　现在看来我似乎要做好小胖爱情好比五月天的准备了。
　　
　　知道我为什么要买铠甲勇士吗
　　尽管小胖也看维尼熊和跳跳虎以及倒霉熊，只有在以扮纯和纯傻立身的两部动画前小胖才会常爆痴笑，哈哈哈，哈哈哈。
　　小胖看奥特曼和铠甲勇士小胖很少出声。
　　这类真人动画喜欢玩“变身”。
　　“变身”的结果就是真人穿上英雄牌服装，怪物穿上怪物牌服装。
　　早起小胖自问自答：“爸爸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铠甲勇士吗？因为我喜欢！”
　　你个小啾啾，你当然喜欢。

　　小男人的报复心
　　小胖不只有可爱的一面，就像老丹不可能对谁都温柔。
　　小胖有时很可恶。比如今天起床拉开阳台门，一股臊气丝丝缕缕强大剽悍奔鼻腔而来。我开始以为是哪个无良邻居的臊气外泄，踅摸再踅摸，发现有情况：味道很浓郁啊。
　　问小胖是不是在阳台尿了，小胖诚实（这个是小胖优点）回答是尿了。
　　问尿在哪儿——因找不出明显尿渍、水渍。
　　小胖指我看的地点惊了我——墩布桶。
　　老丹去看量时再惊——尿厚约两厘米。
　　就像老丹不可能永远对小胖温柔，两巴掌到了小胖屁股。
　　问为什么尿这儿。
　　小胖的回答很惊：“因为你不给我洗口洗脸。”
　　——今天起床有先后，他起我未起。
　　小男人的报复心啊……

　　在给小胖找新妈前先找干妈
　　小胖一直嚷着要找的新妈妈还没着落呢，小胖的奶奶前天又打电话给布置新的家庭作业了。
　　——相书曰这曰那，老丹不屌，但有一曰老丹觉得不妨屌一屌：小胖该认个干妈。
　　这不，老丹这就广而告之了啊，内心狂野，心地善良，作风正派，面目姣好的适龄女青年，踊跃举手啊。

　　天总会黑天也总会亮
　　小胖睡前很哲理大师：“爸爸，天总会黑，天也总会亮对不对啊？”

　　我长大了
　　“爸爸，我长大了这个戒指可以给我吗？”
　　当然可以。
　　“爸爸那条亮皮带也给我吧，还有那个裤子，那个衣服……”
　　老丹的衣饰但凡小胖看着喜欢的，都会期待等他长大了给他用。
　　“我长大了爸爸要给我买大眼镜吗？”
　　当然要买。
　　“那这个小眼镜呢？”
　　“等你长大了就不戴了。”

　　小胖审美
　　小胖有时喜欢拉老丹“逛一逛”。去可能埋伏有玩具、小朋友衣服、好吃好喝的店。
　　有时也去男人装店，看见一双亮光光的鞋，小胖强烈推荐：“爸爸你买这个吧！我想你买！”
　　看见一件花衬衫，小胖高度评价：“爸爸你买这个吧！我想爸爸买！爸爸真帅！”
　　不要小看小胖的审美眼光，老丹出门穿什么鞋（偶尔系什么皮带、穿什么衣裤），尤其是购物时买哪一样，常会征询小胖的意见，他看美的事物几乎从不打眼——偶尔看女人会打眼，当那女人对他好时，美丑已经不是门槛。

　　你怎么总说有时啊
　　小胖洗澡总要和老丹同洗。
　　因为昨天和今早大概都敲打了小胖的屁股，今晚老丹和小胖坐浴缸里，感叹了句：“小胖啊，你怎么有时不乖，有时又很乖呢？”
　　“爸爸你怎么总说有时啊？”
　　小胖这话噎住了我。
　　“爸爸要说你一直很乖啊？”
　　小胖对我这话比较满意，一双单眼皮眨了眨，放射出小男人得逞的光芒。

　　女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
　　小胖比较关注老丹的体征，比如长胡子，比如腹部剽悍的阑尾炎刀口，比如高，比如衣饰，比如大只的尺寸、形制、颜色。
　　今晚洗澡小胖关注起老丹脚趾关节上的长毛和脸上有油。
　　“爸爸我长大了也会有不？”
　　有的。
　　“全世界只有咱们两个有对不？”
　　大部分男人有，也有男人没有。
　　“就像女孩子一样——”
　　小胖这话让老丹一咯噔，不知高手出招为哪般，还没缓过劲，小胖话如珠玑：
　　“女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。”
　　呃，这智商，意思是就像女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，男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，有的有这个，有的没这个。

　　喝阿凡达吃游乐菜
　　小孩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喜欢装大、学大人说话做事。
　　小胖就喜欢学大人的语气神态、用词。
　　比如他会说：“我喝阿凡达。”又说：“爸爸我要吃游乐菜。”
　　很猛。
　　那个他叫成阿凡达的多半是美年达、芬达或类似黄橙橙的饮料。游乐菜则是油麦菜。

　　我已经说了
　　晚上饱揍了小胖。
　　小胖哭相激烈：“我已经说了！”
　　意思是老丹问他阳台上的液体是什么他已经告诉了那是他拉的尿。告诉老丹真相了老丹就不应该打他，这是小胖的逻辑。
　　可是老丹有老丹的逻辑，所以小胖委屈了。
　　这已经是小胖第二次尿在阳台。上一次是尿在墩布桶里。
　　他用这种方式表示对老丹的不满，比如不够关注他，或因老丹在工作而没不是一接回来就让他看动画片。
　　但上一次老丹闻到浓烈的尿骚味，这一次什么味道也没闻到。这是小胖的进步。

　　小孩子的东西
　　吃了好吃的，小胖会问老丹好吃不好吃。
　　老丹多半会说好吃，但也有例外。比如百无一用的可能搞坏他的牙齿的甜腻零食。
　　小胖前天的说辞是：“小孩子觉得小孩子的东西好吃，大人觉得大人的东西好吃。是这样的。”

　　你那么高级干嘛呀
　　小胖绝对是个自以为是、见嘛嘛会——自以为——的主。
　　比如喜欢说大人说过的词。
　　“爸爸你真棒！”“爸爸真不错！”“爸爸真聪明！”这类就不说了，呃，寒。
　　小胖多咱就乐说“高级”了。
　　“你那么高级干嘛呀！”这是嫌老丹走得太快他走得脚疼。
　　“爸爸你真高级！”这是看老丹吃相特大口。
　　当然，他学的那个词谁都明白。

　　她是新妈妈吗
　　早上把小胖打理好牵小凳子上坐下。
　　——早起走路、尿尿、洗口、洗脸都要牵手，这是小胖近来习惯。
　　老丹这才搞自己的水路工程。
　　来电话了。
　　“小胖帮爸爸接一下。”
　　“她是新妈妈吗？”
　　“不是。”（有新妈妈了老爸能不知你小子能不知吗，老丹心说。）
　　“那我为什么要接。”

　　那女的喜欢那男的
　　小胖看土到外婆家、与电影版比没有进行任何漫画动画化处理、图解环保的《长江7号》动画版比较爽，因为是动画。
　　看《阿凡达》、《精武风云》比较爽，因为基本一直在“打”。
　　小胖看《盗梦空间》超爽，因为一直在睡……
　　随后还是老丹抱着一路回家接着睡——看的是午夜首映场。
　　小胖看《山楂树之恋》想退场。但也偶尔爽，因为看出“那女的喜欢那男的”。

　　我们可以天天吃这个吗
　　小胖乐吃老丹做的菜。
　　遇到特别可意的就夸上了：“爸爸你真棒！这个菜真好吃！”
　　老丹念赵薇的台词：“好吃你就多吃点。”
　　“爸爸，我们可以天天吃这个吗？”
　　“天天吃你就腻了。”——估计小胖没听懂。
　　老丹也没当真。小胖的“天天吃”和夸阿姨、姐姐漂亮、邀请“下次我们还一起玩”的话都当不得真，只有当他喊了声新妈妈，这个女孩才算是老丹和小胖的真命天女。HIAHIA。

　　老丹的教育
　　老丹是被当“神童”养大的。
　　丁点大就什么都学，结果老丹屁大到读书生涯都与学习有仇——以学习为乐。
　　眼瞅得不学习的、不“深造”的不少混得油头粉面，就想到小胖这儿是不是改个路子。
　　时代变了，不能让小胖像老丹当年那样以学习为唯一乐趣吧？
　　（很抱歉，老丹现不以学习为乐趣了，改以对工作无限热情，当然，对未来的爱情也是。寒）
　　以及老丹看到，成绩再差的学生，长大了不都会拼音、字母、汉字、英语、数学吗？HIAHIA。
　　于是以平安健康快乐为培育小胖的六字箴言。
　　结果小胖就真的完全不同于老丹小时候啦。
　　今天老师让写“大”字，小胖写的大字像火柴棍。
　　想几月前小胖“写”著名的“丹”字（这字对于小胖太著名了，是他如今唯一认得的字，搁哪儿都能认出——刚还指着“老丹的教育”的“丹”问：“这是你还是我啊？”），那可是用十几笔“写”成的啊！——一点一点用绘画技法搞成。
　　我这做爹的是不是矫枉过正了捏？
　　老丹还一直把小胖当大人，不对他来虚的（这个，跟老丹打交道的作者啊朋友啊都体会深刻——老丹对谁都这样）。
　　不像有女偶尔来一句来陪小胖玩偶尔来一句兜风，从来没一次兑现。
　　“狼来了”这种话老丹从来都不说。
　　哪怕“小心大灰狼”这种话也不说。
　　哪怕交换这种事老丹也不做。
　　这是老丹的教育，有成有败，希望小胖收获的都是成。

　　小胖放狠话
　　小胖崇拜老丹，其中一项崇拜就是以提清华为乐趣。
　　可想而知小胖目前能够想到的顶级人生大事就是上清华了。
　　昨晚小胖写“大”字。
　　老丹捉住小胖手写时“大”字规矩。
　　捉写几个，小胖就要求老丹放手他自己写。
　　小胖写的“大”有五型：
　　撑满型。横顶两边，撇上天。
　　竖撇型。撇让小胖给写成竖撇，要是负责任地说，则是写成了竖折：撇在横上的部位硬邦邦笔直直，刚到横，立马左斜切。
　　直捺型。直挺挺的捺。
　　翘腿型。撇捺收笔往上翘。
　　并腿型。老丹告诉小胖，腿部张开字站不稳，小胖说懂了。
　　小胖说：“爸爸我这个肯定写好！”
　　小胖星座的倔劲在昨晚写字上体现出来了，老丹有片刻被打动。
　　“爸爸你说我写得好吗？”小胖在经历了几轮放狠话、没写好，再放狠话、再没写好之后，委屈问老丹。
　　“肯定能。”老丹给小胖打气。
　　“为什么呢？”呃，囧。
　　“因为小胖是爸爸的儿子。”这句万能的理由又来了——小胖听到就会满意。
　　没成想小胖很雷地来了一句：“爸爸我读不了清华了怎么办？”
　　“为什么呢？”
　　“我写不好这个字。”大囧。
　　写不好一个“大”字就上不了清华，那清华也太“大”了。
　　“写不好‘大’字就上不了清华啊？乖乖写，会写好的。”这是老丹对小胖狠话的回答。

　　鱼目混珠
　　老丹做白酒烧鸡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蒸鸡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花椒八角卤牛肉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盐焗虾白灼虾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红苋菜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番薯叶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空心菜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豇豆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清蒸大闸蟹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老丹做火锅，小胖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唉，老丹做的蘸酱真叫好吃。
　　上选的火锅蘸酱是鲜朝天椒、芝麻酱、花生酱（没花生酱也可）拌匀。
　　上选的大闸蟹蘸酱是鲜朝天椒或暴辣型干辣椒、姜洗洁精洗净漂净在同样用洗洁精洗净漂净的砧板刀改小，拌醋。或油爆之后再拌醋。两法两味。
　　前天买了三块“开刀”皖鱼，做了后小胖又是“天天吃”。
　　今天就再买了一条皖鱼。
　　叫醒午睡的鱼贩，活生生的皖鱼被砸地上半晕中上钩称重，苏醒中被剖、装袋。
　　半路上破肚皖鱼醒过来了，扭摆剧烈。看它时，它看着我。
　　心里生出佛意：若未破肚，我且放你——放你又如何？我不食，人食。
　　又想若佛门中人得此鱼，会食之？葬之？超度之？葬之浪费（出家在家的视角真是不一样啊）是慈悲？还是食之慈悲？
　　其他佛门我不知，少林大德是不会浪费的，应是以饱食的方式超度之。
　　看着鱼目，想到一个混账成语：鱼目混珠。
　　鱼目真能与珍珠混为一谈？就因为都亮？
　　不管古人了，晚上定当好生烹制，文火煎，中火煮，肉鲜嫩，汤鲜美，以最欢快的方式超度你吧鱼，阿门。哦阿弥陀佛。

　　碟仔
　　昨天（6日）小胖他们园大班毕业典礼，全员联欢，小胖也在台上参演了两个节目，想不到他还演得有模有样，小胳膊小腿蹦跶得比大多数小朋友欢实。在演节目前小胖还领到了奖状和奖品，名头是最佳环保奖，获奖的就是那个碟头公仔号称碟仔的啦。今天（7日）小胖拿回奖状和奖杯了，回家玩了半天告诉我碟仔他给带回了，在书包里。帅帅头发掉了——参展那天园长就说头发掉了，她们用双面胶给沾到稍稍靠右后方的位置——用502折腾很久，沾不上了。望里塞了纸巾，灌了502，找了根最细的针，针屁股扎纸头（也就是头发根部往里扎），针头扎纸盒，再沾502，总算沾得牢，算是对得起502的别名。碟仔获奖应在情理之中，送去园里那天见到的人都夸。对了，这也不是小胖第一次得奖，他还在六一得过好孩子奖，再往前得过听话奖。
　　现在，碟仔酷酷地与“我有我法”、爆乳陶俑、青金石龙、我和小胖酷照、香水（小胖最爱，浴毕必喷：脖子，胳肢窝，手腕。他像搽花露水一样搽香水）站一起。今晚我好好地整了一下家里，书码齐（尽管只在马桶上看），玩意儿整好（是为了不用？），明天我拍了照贴上。小胖说，爸爸，我不喜欢蚊子，我再也不要蚊子跟着我了。小胖说，爸爸，你小时候也打很多嗝吗？我说爸爸应该也打很多嗝吧。小胖知道为什么吗？小胖说，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嘛！小胖说，我一看见很多袋子和灰就打嗝。袋子是广州飘着的袋子，灰是广州迎着亚运疯狂“整饰”整出的灰。小胖是制造金句的牛人啊。
　　小胖这次的奖品是一个Love is行军壶，自己洗了半天，想装水喝。面对爸爸和老师，小胖永远会认为老师对，这是中国教育的强悍之处。好在小胖的老师们很有爱，昨儿听她们跳一个舞伴奏带唱的歌我有湿了的感觉。——看来我是一个容易湿的人，尽管我与其他诗人太不一样，但那句话还是适合我的：诗人就是湿人。想六一时每人得了一把雨伞，小胖自豪地嚷，这是老师发给我的！唉，只有当面对其他人时，小胖才会同样自豪地告诉别人这是爸爸买的那是爸爸买的。面对我时，小胖的老师永远比我大。小伤心又大开心啊，这么爱幼儿园的小胖。
　　明天（8日）小郭会拎个小机子来拍我送小胖上学、SOHO、买菜做饭、说话。整什么事件让这拍不只是拍呢。且看。
　　（转自2010年7月日志《我和小胖》）